风起天阑

谢谢各位支持~长篇缓更状态,短篇信手拈来(笑)这里吃各种cp,入坑慎重哦

一语成谶

[雷:私设全员真人,微疾流?]

世界赛终场之前。

训练结束。

夜深人静,回房一沾床就已经睡熟的疾电听到什么声音,眯起一双睡意朦胧的眸子。眼前一片荧光。

“疾电~接电话啦~”面前的手机很不安分的震动着,流星嬉闹时给他录下的铃声他虽然很嫌弃,却也没有换。

原本想就等它响完吧,准备关机拒绝打扰的时候,屏幕上“流星”两个字不停地闪着。他急忙接起。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满的抱怨脱口而出。对面沉默了一阵,隐隐能听出啜泣的吐息。“流星?”

“抱歉,我做了一个噩梦。打扰你睡觉了,我现在就挂。”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对面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远,像是真的要挂电话。

“反正都被你吵醒了,做什么梦了不妨说说?难得你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刻意用上扬的语调,疾电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努力不发出声音。

“……”流星那边忽然沉默了,呜咽声越来越大。感到有些不对,疾电急忙套上短裤,随手拽了一件白衬衫就开了门,一边安静的听手机里流星的动静一边向他的房间赶。

在房门外站了一会,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似乎正等着他,门开了,一个人影环抱双腿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夜空。

关上门以免吵到领队和队友们休息,疾电才过去揽住流星,“梦到什么了?”

“……潜龙……还有黑帝他们……都死了啊……还有模模糊糊的几个身影,我应该见过的,但是很陌生……”

听了流星一串没有逻辑的倾诉,疾电将搂住他的胳膊紧了紧,“赤足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

“明天就是终场了,你担心的太多了。潜龙就在你隔壁,要不要我把他搬过来让你放心?”

“别……不用让他知道了,他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流星急忙拒绝,把脸埋进疾电胸前。

“那你就不怕我笑话你?”话刚出口疾电愣了,因为房间的灯没开刚才没有注意到,流星虽然没有出声但一直在哭,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虽然不知道他梦到什么了,“一定很可怕吧。”

过了一会,流星安静下来“我没事了,谢谢。”发现疾电的白衬衫湿了一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衣服我帮你洗……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比赛……”

“衣服就算了,不过,把我吵醒了现在又想赶人?”疾电笑了笑,刮了下流星的鼻子“不用我陪你睡?”

“不用啦!疾电仔仔晚安!”流星推开疾电拽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仔仔……”疾电有些无语,凝视了流星床头挂的7号队服很久,忽然也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这个家伙,也会不要命的拼吧。

“晚安,明天你也小心些,左腿。”疾电带上门出了流星房间。

疾电刚出去,流星把被子蹬到一边,安静的望着天花板。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大家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赢得世界冠军的,然后……

疾电一出门终于撑不住打了个哈欠,推开自己房门把自己扔在床上。想着流星的话,却再也没有睡意了,无言的望着有些泛白的天空。

世界赛的最后一场,对手一定不会简单。但潜龙和黑帝他们那么强,不会因为一场比赛就……真是的,只是流星的噩梦而已,自己太过较真了。流星睡着了吧?希望他在场上适可而止一些,不要伤的更重了。

大家不会有事吧。

黎明降临了,赤足的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却是一语成谶。

【百里骨科】那人

(私设:现代,兰陵王22,守约21,玄策17, 此文兰陵王打了全章的酱油但是全文骨科没错 避雷)

“能跟我说说,你正思念的那个人吗?”

百里守约心疼的看着落地窗前的少年,又一次悄声开口。

惨淡的夜幕下,火红发色的少年沉默不语的用手指轻轻搭着窗檐,无神的双眸望着下面灯火辉煌的夜景。澄明的灯火没有丝毫映入他眼中。

百里玄策回家后,已经在那里一动不动站了三天。

依旧是沉默。守约叹了口气,再次转身走进厨房,想再给弟弟煮些咖啡——少年从警察局回来除了这苦涩的黑咖啡,什么都没有吃过。

当穿着围裙的守约迈出第一步,身后的少年僵直地倒地,只是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青年的小腿,似是留恋他的温度。

青年垂下红色的眸子,轻柔的搬起疲倦的少年进了少年原本的卧房,将他安顿在柔软的床铺中。该给弟弟准备些什么呢?青年蹑手蹑脚地离开床边,正欲掩门,听见
微弱的声音传来。玄策半睁着眼,沙哑地开口:“百里守约,我全部说给你听。”

青年驻足,转身看着他,“玄策,我不逼你说,现在你需要休息。”

“你没有来。”幽怨的少年音低沉地响起,无视了他的话,继续道,“是你……不是我害了他。长恭哥他不该来的。”

高长恭,比百里守约高一届,因为在S大古武流社独当一面而被迷弟迷妹封称“兰陵王”。虽然比玄策大几年,但因为和守约之间关系很铁,隔三差五来家里,于是关系很熟。曾经住在对面的公寓里——从落地窗望去可以看到。

玄策注意到,每次兰陵王过来,家里的伙食都更用心了,一向腼腆的哥哥也会放松下来。

还有哥哥第一次和兰陵王勾肩搭背地回到家里时,哥哥满脸宠溺的看着他让自己叫“长恭哥”。

百里玄策从心底厌恶这个让哥哥笑出声的人。

哥哥明明是他的。

哥哥又一次晚归,让他下楼去便利店先买些东西吃别饿着,抱歉地对他说是参加大四生的社团告别会。他眸子一冷,果然又是高长恭吗。

一向温文的哥哥已经为他参加古武流社了,他还不满足吗?

少年没有回信,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黑着脸熄灭了手机屏,坐电梯下楼。

他没有去大路上的超市,而是拐进了公园旁边隐秘的黑漆漆的小巷。

天已经暗了,游人散尽了。没有路灯,阴森的树影打在这个戾气的赤发少年身上,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靠在电线杆旁,似乎是在等人。

少年有意无意把玩着下楼之前刻意在手上戴的带刺银质手环。

他当然知道自己要去见什么人。

六七个穿着和他不同校服的少年围了过来,百里玄策直起了身,向其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微微颔首:“x,好久不见。”

“……”那个瘦小的身影没有敢回话。

走在最后扛着长枪、身材魁梧的青年戏谑地打量着被包围的少年,百无聊赖地向那个团伙问道:“这就是你那个要帮助的初中同学?”得到颤抖的点头后眯起眼睛笑道:“小子,出什么事了?”

“一个人,一个大学生。”玄策咬着牙开口。“嗯?”有些轻蔑的鼻音回答着他。

“帮我威胁他,让他里百里守约远点。”

“……百里?”青年背向阴影,咀嚼着这个姓氏,表情模糊,只能看出嘴角似乎微微勾起。“哼,好啊。我在哪能遇到你要找的那个人?”

“高长恭,S大走读。住址GRENADE街9号。他晚上七点左右回家……”少年气愤的心情淹没了谨慎的理智,以为对方答应了,便将可能用得着的信息全盘托出。

“兄弟,别急,”又一个学生痞痞一笑,“我们可还没说要帮你。”

红发少年似乎料到这步了,自觉地从口袋里翻出五张百元钞,递给他。

其他人各自向前几步,把包围的圈子缩得更紧了,被包围的少年有些慌乱,不知所措。有几个人向他伸出了手,示意他。玄策那个瘦小的初中同学向他解释“在这里,你给谁钱,就是谁的,我们不会分。”

百里玄策再怎么找,身上的零钱也凑不够二百元了,于是他转向刚才收下他钱的人,试图要回钱来。但人根本刻意不看他。

为首的青年耸了耸肩,盯着少年手里的零钱,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响在黑巷。“身上还带了那么多零钱?还真是位公子哥,我觉得也是,百里守约肯定会各种纵容你的,给你的钱也很富裕。”

“你们认识我哥?”玄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急切地出声询问。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小子,”青年似是回答又似乎偏开话题,拈了拈自己手中的长枪——现代本不该存在的冷兵器,而且表面磨的很粗糙,想必主人也修炼不浅——继续笑道,“那么,加入我们呢?”

百里玄策愣了一下,这话有些熟悉?似乎一两年前他刚上高中时也有一群不良问过他这话。

玄策是转校生。因为守约听说R高校风不正,硬是强行找关系给他转了学籍。在那之前,就是这么一群不良少年围住他,问过他这个问题“不想被欺负?那给你个选择,要不要加入我们?”正当他不知所措时,百里守约来了。

哥哥让他回去,他因为恐惧也照办了。后来的事他不太清楚,只是哥哥很快回来了,也没有受伤,加上T高没有再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淡忘了。

“这个银镯子,也值不少钱吧?”又一个高大的青年攥住了他的手腕,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手上带刺的银手环“叮咣”响了一声。

玄策眼前一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紧接着自己便被人攥住喉咙抵在地上。他瞪大眼睛:“你们?”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小巷里回荡。

“放开我弟弟。”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玄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量一下轻了。他勉强抬起头,看到那个他很熟悉的身影。

长恭……哥?他想叫他快走,嗓子却因为刚才的暴力而出不了声,不住地咳嗽。

高长恭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向他走过来。

背后一个青年拽住高长恭的衣领,从身后给了他一拳。
玄策看着高长恭和五六个人扭打在一起。那个矫健的身影轻松的甩开几个赤手空拳的人,他并没有下重手,只是将他们扔在一边然后怒视着他们。

忽然高长恭僵住了,一杆长枪贯穿了他的左肩。他无言的回头,面对的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身后的五六个青年一齐围了过来。戏谑地叫他“兰陵王”。

玄策没有看见,在青年提起长枪之前,已经一枪杆敲在他颈边。才想起来,两年前陪哥哥找到他的,还有一个人。

那时哥哥大一入学,另一个人就是大二的高长恭,古武流社社长。

其实仔细想想,哥哥也不可能一人对付那群高中生吧。
估计是长恭哥收的尾了,两个人对那么多人,都会受伤吧。哥哥有一段时间一直在练习怎么扎绷带,是不是因为这个?

早知道是这样啊……

百里玄策被雨浇醒了,眼前漆黑一片,周围没有人声。他并没有受多重的伤,现在已经可以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他开始打量环境。

那几个不良已经离开了。折断的长枪被丢在一边。
他小心的走着,忽然绊到了什么,他心里一凉,急忙蹲下身。手指触到了冰凉的皮肤。

他摸索着,忽然就凄厉地哭号起来。

手中的狼牙项链,是高长恭的。

他报了警。意识模糊地被带去问那群不良的线索。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

高长恭被送到了急诊,可他听说重病室的青年第二天就失踪了。

听流言说,一个在黑巷被不良殴打的青年被送到重症病房,他最严重的伤不是左肩的粉碎性骨折,也不是断裂的几根肋骨,而是左颊上被异形刀枪划过触目惊心的伤口,可能左眼会失明。

他从警察局被哥哥带回了家,便一直失神地望着楼下熟悉的窗口。三天三夜,那盏灯不曾亮起过。

玄策躺在床上,小口喝着守约端来的热粥。“哥哥,还好你没来……可这次你为什么没有来?”

百里守约微微怔着听完了那天的故事,皱了皱眉。“这就是你出现在黑巷的原因?”轻柔的嗓音透着严肃。

玄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在他看来最重要的不是长恭哥的状况吗?

看着弟弟悔恨的表情,银发少年也不好再隐藏了:“玄策,学长他没事。你看到那杆长枪伤到他,只是角度导致的错位。”看着弟弟不解的眼神抱歉地笑笑,继续道:“因为这段时间是开学嘛……街区鱼龙混杂不知道有什么人,所以学长带着我们去清理街区学校附近的巷子了。不过我并没有每天跟他们去,”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要补充,但先略过去了。

“然后昨天我们照例分成几个小组,我和学长还有两个副社分开了,到GRENADE附近,我听见有些动静,但学长告诉我他会过去,然后不顾我的反驳各种理由把我支开。……不过,我怎么可能听他的?我绕后隐藏在地形边缘,这时他已经动手了。”

“不过,我可没想到会见到你,玄策。”

看着弟弟沉默的神情,守约叹了口气,安慰道“你昏过去后,我们十几个人都去帮忙了,学长还惊讶我们怎么过来了。……哦对了,那几个不良已经送去少管所了。”

玄策晃晃脑袋,这信息量有点大,他现在关心的是:“所以长恭哥没受伤?那他为什么昏过去了?”

守约无奈的扶额:“本来是学长带人把那些少年送到少管所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所以我拜托他帮我问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可是,他居然睡着了……估计是这半个月每天活动到十一点再赶作业什么的累了吧……你把他送到医院,他倒也乐得补回觉。不过在医院毕竟别扭,他又找人伪造了诊断书,请了三个月的病假,现在估计跑L大找木兰学姐玩去了。”

玄策终于放心的阖上眼睛吁了口气。

“不过呢,学长倒是告诉我一些很有趣的信息,”百里守约弯眸看着放松的弟弟“他说是你主动去找那些不良的,要报复的人,是他,目的是……”

躺着的少年猛然直起身,坚定的接到:“离百里守约远点!”

“……还真是这样啊。或许真的是我疏忽了。难怪学长刚从医院跑出来就跟我说让我多和你交流交流感情。……对了,他有张便条给你。”

少年将手中的碗放在床头柜上,接过哥哥递过的折好的字条,不羁的狂草跃然纸上:小兄弟你是吃醋了吧,我离开一段时间,我让守约和你交流交流感情,不过正经如他估计不懂是什么意思,或许你可以解释解释?
附:守约当时找我要加入古物流社,看他柔柔弱弱的我差点拒了,结果他就一脸笃定的吼了我一通说要保护他要保护弟弟。

少年的脸红到了耳根,他悄悄打量哥哥温和的侧脸,他知道守礼的哥哥是不会看这张纸条的,他试探道:“哥哥?……”

青年偏过头,温柔如水的红色眸子对着他,微微勾唇:“玄策,”

“我只注视你一个人。”

end

【平凡的世界】孙少平给田晓霞的信

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分,我在古塔山后面的杜梨树下等你,马上就到约定的时间了。我把此刻焦躁不安而又满怀希冀的心情写给你,你看到我这“掏炭丈夫”拙劣的文字,想必会弯起盛满了星辰的眸子,对我温婉一笑吧。

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收下你父亲交给我的日记,我崩溃了,却抱着一丝侥幸。你借给过我许多作家的书,唯独说过欧亨利的结尾是你喜欢并且以后要学习的。亲爱的晓霞,你是否想以这样的方式,给我一个惊喜?

小山湾绿草如茵,松涛澎湃,海在远方咆哮。时间如白驹过隙,五分钟悄然流过。两年前的这个时刻,你是否……

啊,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在这自然的呼啸声中,我的身后不是正传来你银铃般的笑声吗?亲爱的晓霞,我这就放下纸笔去拥抱你。

我说的都是假的。我并没有看见你伶俐的身影。那笑声在远去,在消失。

指针过了四十五分,没有片刻停留。亲爱的人啊,你失约了。失去了带给我爱情甜蜜的你,我该怎么办呢?

晓霞,水里很冷,你一定在天国上岸了吧。

【荆高】风萧水寒

前言:久远的刺秦史书,很短,不过平平叙述了他们别离的那段时间
历史上的他们真的令人感叹,一个为不是他的国而舍生取义,一个为一去不返的知己奏响离歌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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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萧易水畔,离歌彻燕川。萧条秋景满目苍白——苍天,寒水,霜桥,白练。他一袭白衣坐于北风卷席的白草地,沉重抬袖,用仿佛千斤的竹板叩响低沉的筑音。徵声悠扬,似是故人曲。

    精致雕琢的马车近了,他看到那个潇洒不羁的男人一身禇红官服,踱下马车,信步走向方从锦席之上站起的燕丹,向那位太子恭敬地作了长揖。他留不住人,何况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他只得注视戚戚易水无语东流。怀中筑琴凄凄流淌出变徴之声,寒凉彻骨,白衣送别的人们垂泪叹息,琴音冻结了易水的波澜。

    他苦笑,这位勇士,终究是留不住的。三日前,他和他还在与宋意在酒肆中放歌煮酒,论着重阳西游。荆轲把从不离身的玉佩交给他,赫然呈着“壮士死知己,提剑出燕京。”“这又不是你的国,何必呢?”何必送死呢?其实他何尝不能理解,强秦铁骑之下,六国安有完卵,只是他一个江湖浪客于心不忍让好友葬身异国罢了。他无意间加重手上的力道,琴弦忽然断了,惊飞了梁上的乌鸦。荆轲盯着他心爱的筑琴,垂眸叹息:“渐离,白露那日,来易水畔……”与我诀别吧。

    既然身为至交,又怎能见君独入虎狼之地?琴师起身,“我与你同去。”荆轲忽然放肆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昏了过去。恍惚间,他感到有人往他衣襟里塞了什么,听到一声极轻的,“别了,渐离。”

    他醒后读着荆轲的绝笔“两人已为此计献身,君不必同去犯险。”他知道荆轲去意已决,因为自那日起,嗜酒如命的荆轲再未到过这酒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轩昂的歌声响彻易水河畔,将他的意识拉回凛冽秋风中。或许这才是荆轲一生真正的意义,这是侠者的选择,他的勇气应被后世谱写成一曲史诗赞歌。

    一曲《与君别》终了,徵声骤逝,筑音复成慷慨羽声。他凝视着友人的背影——荆轲任萧索秋风撕扯着衣角、面向凄寒易水纵情高歌:“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他凝视着友人的背影——荆轲只是折了一枝燕地的白草收入袖中。他凝视着友人的背影——荆轲登上马车过了落满秋霜的木桥,最后也没有回头。

    他们头顶,纷纷白练之上,苍白的天空中,一道白虹呼啸而过。

    他度日如年地等着,等来的却是友人的首级。他又到易水畔,仰天大笑,面向对岸正坐,悠悠奏一曲《雁南归》。“荆卿西去不复返,易水东流无绝期。落日萧条蓟城北,黄沙白草任风吹。”他一袭白衫,祭人,祭己。

    他隐姓埋名,迤逦来到赵魏边境,驻一家小酒馆为琴师。琴师名号渐响,秋霜将尽之时传到秦王耳中。

    细人说他是那已死刺客的朋友,秦王便熏瞎他双目,留他在宫里抚琴。逐渐,他察觉到秦王的气息愈来愈近,近至在他周围走动。他微微勾唇,手上筑音波澜不惊。他找借口到市井中,让人将自己名为“水寒”的筑琴灌了铅。

    他不会知道,后来有人说,匕首空磨事不成,误留龙袂待琴声。他只知道,至今易水桥,寒风兮萧萧,易水流得尽,荆卿名不消。荆轲的绝笔中,留下了这么一段话:剑是有两面的——如果你必须专一地对付你的敌人,就把另一面交给别人——相信你手中的剑,它已经替你作出了选择。

    他一身白衣长立在府内花园中,感受着秋末寒凉的气息。双目已眇、心如止水的他才能察觉到,面前一枝梅枝那方有一缕微不可闻的暗香。他浑沌的眸子一深。再过几日,初冬第一批腊梅就该绽开了,秦王会去赏花。
   
    就在咸阳宫这片被壮士鲜血浸染过的土地上再为他奏响最后一曲离歌吧,他想。

End.

【王者荣耀】魔化 (脑洞一发结,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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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约视角)
    长城边境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蓝,可惜他们都不在身边。

    魔种的入侵更频繁了。队长受伤了,长恭兄在营地里陪她。失去队长的我们有些力不从心。

    于是现在大叔,阿铠,玄策和我分开守城,各自为营,至少在队长养伤这几天要守卫营地和长城的安全。

    临别那日的早餐,玄策毫无怨言的吃下了所有蔬菜。我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不由一阵心酸。

    我又何尝不想和他一起,可惜即使分开守卫人手也是急缺的,因此我们谁也没言语。我看着弟弟扛着飞镰瘦小却坚强的背影,感叹他长大了。

    我驻守在营地西北方——最靠近沙漠那方。一日日与魔种的搏斗让我无意之中愈发远离营寨。待我意识到时,我已是身处沙漠中央了。

    不好,这才只是清晨!周身黄沙骤起,形成一个风穴,环我其中。眼瞳一缩,突然意识到这就是阿铠提到的地方,弟弟险些被逼丧命的地方。

    魔铠的发源地,也是魔种的老巢。

    头顶的天,已经被黑色的影子覆盖,看不见了。估计我现在已经不在戈壁上了。深陷魔窟,挣扎什么,想必也没用了。

    这副人类的身体终于坚持不住了么……也许是时候被他们抓回去了。我无奈地笑笑,摘下身上挂着的枪,竭力将手伸向外面,将与我生死与共的狙击枪掷了出去。

    只是将刻着玄策模样的小木牌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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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策视角)
    飞镰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完美的回到手中。我看着最后一批怪物在面前倒下,满意的舔了舔稍微溅上血污的手。

    哥哥要是在的话又要说这样会生病的吧……不过已经分开五天了,木兰队长说她最多休养一周就好了的,应该快见到哥哥了。啊~这几天已经快啃草了(ps.这里私设魔种不能吃),哥哥我爱你的蔬菜以后绝对不挑食了……

    快日出了,魔种的进攻就该消停一会了,我驻守的东北角景色非常壮观呢,以后一定要带哥哥来看。

    刚才……怎么了,胸口,好痛……不,我这两天没有受伤啊,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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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视角)
    这几天伙食真心不好……还不如露娜的黑暗料理。东南这边明明是最安静的,后面就是长安城了,不知花木兰为什么让我守这边,虽说是抓阄,但是让百里守约这个狙击手去西北近战真的没问题?

    忽然想起来百里在营地里给花木兰和兰陵王留了两周的干粮以备不时之需,等日出了溜回去拿点吧。

    已经十点了,我回到营地里,眼前一片杂草丛生。花木兰,能在短短一周内让百里这片菜园长满野草也是你的本事。兰陵王也是……这两个自理能力为零的家伙在一块真的没事?

    不过这不是主要目的,先去厨房……队长我错了我确定东南那边不会出事才过来的,这几天吃草真的会死的。百里的干粮?第一天就没了……鬼知道这个只要不早巡就会睡到午饭的女人怎么今天就醒了?

    不过……你没事了?好的,我这就把他们叫回来。

    苏烈和百里玄策离得不远很快就找到了,我先让他们回营地。不过刚才百里玄策的神色不太对?前额的头发已经被虚汗浸得湿透了?没到满月啊,他和百里守约应该不会暂时性魔化吧。

    守约这边西北方太平静了。可怕的男人,居然能把这边的魔种在天亮前肃清,不过,他人呢?我捡起他遗落的狙击枪。看看四周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他耳朵最灵了,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他和他弟弟整天腻歪在一起几天不见应该急疯了,可能是回去想给弟弟一个惊喜吧。

    摇了摇头,原来那几年露娜在家时我也该着急赶回去的。我向营地走去。

    并没有注意到远方有什么在反光——碎裂的瞄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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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策视角)
    那阵撕心裂肺的痛只持续了一会就消失了,好像从未有过一样。有些焦躁,怎么回事?

    铠说我们可以回营地了,他已经通知大叔,准备去找我哥了,本来我也想去的,不过……或许我应该乖一点?哥哥说过要听前辈的话的。

    我在营地门口等着,下午三点了,铠带着哥哥的枪独自回来了。我急忙跑了过去,他看到我,愣了一秒,守约他没回来?

    我瞪大了眼睛,莫非清晨胸前那阵绞痛是……

    我冲向哥哥把守的西北关隘。黄沙弥漫,不像有人住过。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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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约视角)
    在魔窟强大的影响下,我的魔种血统已经被唤醒了,身体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眼前一片血红。

    我用尖利的獠牙将下唇咬出了血,想竭力保存意识。苦笑,还好玄策没有看到我这副模样,会吓着他……

    可惜,我的弟弟,明明终于找到你了,我却不得不离开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浅笑勾唇,别了,玄策。我爱你。

    喉咙好像有什么涌上来了……我听见自己嗓子里一声爆发的狼嚎破空,眼前的黄沙也消失不见了,这才是魔窟,这副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在意识消散前最后一次向长城方向颔首,抱歉,玄策。

    我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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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脑洞。。是个可怕的东西。。可惜我没有

【云蝉】一梦浮生——[四]水清浅

(此章微吕蝉,但全文云蝉不会变,雷者慎)
日常话外:十分抱歉看文的大家,这边高一开学太忙了,不适应紧张的节奏,因此拖更到现在,在这里向曾经看过我文章,支持过我的朋友们说句抱歉
期中考试后应该恢复到一个月三四篇这个进度,但内容保证三四千字不废话
文案很长,我不会弃坑的
此外有些许吕蝉,但那是配合文线所用,不会更改云蝉结局
每个人都有自己得不到的人。这就是我对吕布的看法,我想细细描摹文中的每个角色。
谢谢各位支持(鞠躬

〔四〕水清浅

泡好雪莲茶后,身披华丽紫绮的女子坐上床边等了一会,屏风后却悄然无声,大约也有一刻钟了,女子不由有些担心。
“婵儿?你没事吧,蒸汽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貂蝉正捧着两片洁白的雪莲花瓣念着往事,忽被这熟悉的温和声音唤醒了,应了一声,也自擦身,正想叫人从自己的行李中取件衣裳,转眼却发现屏风外一只纤细的玉手默默提着一件崭新的浅粉流苏的衣裙。

她愣了愣,这衣服估计价格不菲,而且……似乎与自己印象里,几年前阿雪姐姐那件舞裙如此相像?“影儿?”她试探地问道。
女子的声音因隔着一道屏风和氤氲的水汽而有些模糊“……本来,三年前就想给你的……只是你没等到它完成的那天。”

貂蝉不知道,那个娇小的身影目送着马车消失在道路那端再也不见的时候,轻轻蘸干了泪水,单薄的身影在冷风中决绝地出了别院,从衣坊里取回这件刚成的舞衣,抱着它默然地回到她和她曾经的寝房中哭了很久。

貂蝉穿着那如云似霞的舞衣转出屏风,轻轻抱住眼眶微红的花影“影儿依旧像原先一样温柔。”
“傻姑娘,”花影微微勾唇,似落花飘零般令人心酸“温柔的一直是你啊,不知你这些年有多苦……可是为何,又回来了呢?”最后一句,已是喃喃自语。
衣着光鲜的少女愣了一下,试图开心的笑了“因为想花影姐姐和鸳儿了。”
轻轻搂着她的女子琥珀色眼眸黯然,蝉儿还是不肯依靠自己么?“蝉儿,和赵将军分开了?”
“影儿还是像以前一样敏锐,”被从小陪伴自己的人看透了也在意料之中,少女清晨才止住的泪又簌簌而落,“子龙哥哥,去蜀州率兵,来日便出征了……我方才别过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赵子龙,是负了你……吗”花影心疼的搂紧少女,眼光很遥远,想到自己往事,不由气场骤然冷了几分。
“不,他说征战归来,会以天地山河为嫁衣,与蝉儿心许……”少女仰起梨花带雨的面容,氤氲在泪光后的眼神却格外坚定。

紫绮的女子不好再说,只是浅笑出声,轻声吟唱起她与她初次相见时的那曲歌谣。
貂蝉望向窗外,柔和的柳眉舒展开,眼睫微翕,沉醉在少时的回忆中。
她们房里的窗,正对着翠云楼前的街坊——那日貂蝉离开的方向——如今的晨雾已然散尽,阳光透过鎏金的窗纹碎了一地。

“影儿,真不愧为翠云楼的头牌歌姬。”少女并没有对着女子说,只是喃喃自语。
花影的声音微微一怔,悠扬地收完了民谣的尾音。她坚决地扳过貂蝉瘦的肩强迫她直视自己。
“蝉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会留下吗?”
少女眼眸中骤然弥漫了些水汽,她弯眸牵强的笑着“我会离开这里,远远跟着军队。我想离他近一些。”
花影将身体微微颤抖的少女拥入怀中,“果然,我从来就没能留住过你。”
语音上扬,却掩不住悲凉。

“外面太累就回来,翠云阁永远是你的家。”

少女换上从前的舞裙,最后回望了那扇窗。她执意婉拒了送别和花影提议的随从马车——以后的路一定会辛苦,也不必享受这路上一时。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她混入了林罗的人群之中。
她将花影为她定制的舞裙留在翠云楼,只是背着装了些换洗衣物和钱财的锦包,向着驿站那边去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她在一家刺绣坊住了脚步。
她看中了门店上那条天蓝锦缎绣着银白蛟龙的抹额。

日已当头,行人商贩也大多回去休息、进餐了,街上一时清净了许多。
少女一直用略微急迫的脚步赶向驿站,饶想有些累了,便放缓了步频,欣赏起杨道两旁的玲珑天成的山丘草原了。她感叹这路上的风景,忽然余光瞥见了一个恰好闪到树后的身影。
心里一惊,自己也并没有招摇,身上虽有些钱财却也绝对不比方才收拾回家的商妇值得强盗注目。
少女虽慌,表面却波澜不惊,只是默默加快了步伐,低头走着。

后面尾随的身影估计也没料想自己会吓住少女,叹了口气从树后走出,故意弄出些明显的声响让少女知道自己并非心怀鬼祟。
高大健壮的男子就这样立在道旁,低沉出声,唤道,“蝉。”

少女一愣,随即回眸,看到一袭暗红布衣的男子牵了一匹马正向她招呼,男子那双猩红的眸子平静的像面镜子,反射着冬阳柔和的光。
她倾城一笑转身小跑回到男子身边,嘻笑叫他“奉先。”

其实二人并非久别重逢,实在昨日饯行宴时二人还见过,只是当时少女一心放在赵子龙身上,也就淡忘了短暂的一面之谈。
想必是这样,吕布也是叹了口气,只是替她理好方才因小跑而有些散乱的云发。
少女无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殊不知这个动作被男子收在眼中。猩红的眸子流淌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依然将少女映在瞳中。

“蝉,赵将军此次主帅出征,你将如何?”吕布开口询问。
少女低下头“不知道呢……我想跟着军队,但路上的苦,我也是知道的……奉先,你现在……”
是想说好久不见吧,男子苦笑着,但还是耐心答道“自三年前我在翠云阁偶遇你后,便旋即出征越县,再回来时听楼里花影姑娘说你已经跟子龙离开了。然后我想你或许会回来,便一直留作城守。蝉,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找到你,我……”男子正欲倾吐心声,却被少女打断。

冰雪聪明如她,又怎能听不出男子话里炽热的情意?可惜她已经将心全部交给了赵子龙。她咬着下唇,偏头问吕布“奉先,蝉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蝉,讲吧,我定全力助你。”虽有些遗憾,但少女如此看着他,他无法拒绝。
貂蝉未曾想过他会如此果断答应,不由对他的真心十分抱歉。她抬起头,眸中氤氲,樱唇轻启。
“蝉儿想,让奉先随蜀军到军营里,陪着子龙,”顿了顿“即便征前,蜀军依旧广招将领,奉先武艺高强,不应该屈居城中仅仅作一名城守。军旅情急,我担心子龙,私意想请奉先与他有个照应。”

吕布愣住了。
他自小欢喜的女孩被义父送走之后,他隐忍怒火,潜心习武,终于在两年后潜入她家,从她义父口中逼出了貂蝉的下落,随后屠门。
他辗转找到江南翠云阁,却因那时女孩身份低微而不曾打听到,他灰了心,便意气在城里任些军职,好利用关系打听少女所在。
武艺高强的他不久便被提拔到将军之位,在他选在奢华的翠云楼设宴那日,他偶然发现站在雪莲台后服侍的丫鬟眉眼如画,好似是她。他随便拉了个小厮,问她的名字。小厮说,她叫蝉儿。
他心中一惊,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雪女一舞倾城也无心再赏,他只求宴快结束,去问问那姑娘原本的姓名。
恰巧他撩开主阁的珠帘,就看到妈妈桑本应惩处犯错丫鬟那极重的一掌,正落在那粉衣少女清秀的面颊上。
她听见一袭青衣的歌姬扑过去抱住她哭泣着唤她“貂蝉。”
他攥紧双拳出了翠云楼。
之后某天独自夜巡时,从窗檐跃进翠云楼内,用画戟挑断了那丑恶女人的喉咙,又以她身体为纸以戟为笔,在她全身刻下了血淋淋的“吕”字。然后在她被叫去审问进门时,捂住了她的眼睛。他不想她被吓到。
出来后,不过寒暄了几句,征越县的军队便使人来催他。
再然后,与他向少女说的一样,他再回来,她已不在。
赵云把貂蝉带走了。

吕布凝视着少女恳求的神色,和眸中氤氲的水汽,终究心软了。
他安慰少女似的笑了笑,允诺道“好。”
因为他是你心里的人,我的貂蝉。
不过我不会就此放弃对你的情意,正如三年前听说子龙带你远走那般坚决。
男子最后轻轻拥住少女,很快又放开“蝉,你勿随军队了,照顾好自己……我会随时回来给你传信。”
他解下马鞍旁挂着的盔甲,翻身上马,告别少女,向蜀城那方奔去。

少女目送男子消失在道路尽头,揉了揉因忍泪而有些发酸的眼睛,继续向驿站前行。

少女不知道,吕布初来江南任一军士时,尝与同为下等军士的赵云有过兄弟交情。
他们曾经在酒肆中对饮——尽管二人节制从未饮多——赵云曾提到自己心仪的女子,那时的吕布还不知他心上人是谁,因此衷心祝福自己的兄弟。
而那双猩红眸子目光遥远,思念着主人记忆中的女孩。
吕布举盏,笑吟道:宝剑配烈士,香车配美人。

快马加鞭,次日一身战甲的男子已经到了蜀城,纵马奔入城门向主管征兵的官员纳了参军状。
然后便随人流来到蜀州城楼下,祭路司仪已经开始。
他一眼看到了一身银白战甲的少年将军,昂首对上城楼上正扫视人群的那双天蓝眸子。
他看到赵云龙枪向斜方微微一指,他会意走进身边画楼。

少女终于行到驿站,向掌柜打听了蜀军大致的路线,便花些租金挑了匹马,按赵云原先教自己驾马的方法试了试,便继续赶路了。
自刘备在汉地称王后,由于对民秋毫无犯,深得民心,于是民风纯朴,道法自然。
半月内她也是向道上民居的人打听才逐渐找到贵阳的路。大约贵阳城那边是军队的必经之路。
少女如今已换上一身米色胡服,将长发干练地盘于脑后,在野地里骑马缓慢向目的地去。

道旁晚秋的落花几已凋尽,唯剩些秋菊还嫣嫣盛放,近日潇潇秋雨连绵不绝。
少女挂上了蓑笠,并未为这些花景或秋雨而乱神一秒。
她心中唯有那个白衣少年,和他临别的约定。

浮生日月转,独倚春风歌轩阑珊。
花又重几瓣,咫尺回眸,何惧风雨漫。

TBC.

渡谁

宜阳,一古之城。每岁春,城外桃林姹紫嫣红。

吾为流于城边之卦师。适其吾之来宜阳也,冬。邻都洛阳方处战乱中,城内人心惶,加以冬寒,田粮贫瘠。吾进门也,阴云密布,暗涌滔滔,一乌落于楼之檐角,曰:“汝来矣。”

我在路上见一僵者。吾见惯了外场之尸,故信之不死,我抱以暖之,唤其,因言曰:“我乃一卦师,相汝额广面善,鼻骨三分,非短寿之相,虽中有此一劫,吾已化解,日后必是青云。”书生有了生气,眼瞳中忽出一股光,言曰,谢。吾知其不死,遂去。

其后,吾定于宜阳,专为一卦师,吾以为,可与人愿。

我卜不取人钱。故常有人向我问卦,亦有酒坊求名。见人笑之自吾卦摊前去辄,有如释重负也。

一日,一红衣女觅吾,其言曰,“先生,愿求一字,卒。”吾愣矣,在卦书内,卒乃大凶之兆,未有人测度。

其曰,“我君乃匠,会雕甚厚,城外之桃花三月而始凋,然其雕之桃花不萎。三年前迫征,其与我别之时言也,明年花开之时,则以为还。而今此花开谢三年矣。先生,小女子欲知,明年雪化花开时,君其有不反。”

吾不知何以对,云:“卒字滞,请容细思。”

其恬然而去,曰:“有劳先生,当复来矣。”乌曰,其夫不还矣,去年南飞之时过横尸之原野,有人怀一方帕,上绣桃花桃,缀一木偶。

今宜阳之人怀谓生之司而生,而吾所以知,于是天邑之城中,有一桃花开处,一红衣女伺无所寄之冀。而吾将手葬其愿。

女日来卦摊,我编之塞者以塞。后有女去时,问:“先生,吾夫,非已死?”吾迫曰:“谁说之?吾告汝,为明年花开时,子之君会于北城门之马路上还。”其笑矣,自明之眼瞳中再无悲。

吾亲造此愿之城,忽然觉悲,吾所给之愿,如此短促,如此冠冕堂皇,实仅一雪之去。自那日起,吾始祷此宛然一落千年之雪亘古不融,桃永勿开。

宜阳复桃花开之时,彼女亦无复来过吾卦摊。

人说卦师神女渡人,遗人以思盼。却终此行来,不过一骗子耳。吾尝渡谁?


这是学校的主题征文《渡》,要求三百字文言文,不知道写成这样会不会被老师骂呢(笑)

【信良】良言〈结〉

(接上,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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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日,我算着萧何快来了,便回到他所知道的那个住处。

脚步声起,我倒好一杯恰好温热的茶,从容地转身,立在门口,“萧丞相来了。”他在茶几后坐下了,我把茶杯放置他面前。

萧何端起白梅茶,啜了一口,视线无意间扫过我这边,停下动作,皱了眉:“你会喝酒了?”

我微微勾唇,指间摆弄着酒盏,怔怔地盯着他,“我一直都爱酒,只不过在军营和朝堂没有机会喝罢了,现在这生活方趁我意。不过,这不是萧兄你此行的目的吧?”

他并没有疑心,平静但微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果然你什么都算得出来,”顿了顿,他一副哀伤的表情:“淮阴侯,他去世了。”

“哦。怎么死的?”我平静的问,我已经知道了。

“他……谋反,君主为绝后患,赐死了他……只是我没想到下手那么狠。”

“如何?”我内心波涛翻涌,表面波澜不惊。

“吕后让我把淮阴侯请到长乐宫,要在宴上动手。他一进来,被侍卫绑了,用麻袋缚了吊在那口古钟里,用竹戟扎死了。吕后这还没完,又叫人带钟抛尸城外,我不忍心,先把他从钟上放了下来……可惜现如今城外只有一摊血,尸骨都不见了,被狼狗吃了吧……子房,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但这是君主一统天下的霸业,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他看上去不愿多说细节,等着我的反应。

呵,好一个不忍心?亏你眼睁睁的看着重言被挂上本没有的罪名?

刘季,重言为你战得了四方天下,他一直如此信任着你,相信你足够清醒不会被谗言蒙蔽头脑。

真是讽刺。

“那……他死前有没有反抗?”

“他眼睛瞪得很大,像主帅被军士背叛的神情,但他没有反抗。”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一直对刘季忠心耿耿,从未想过会被背叛。我只好苦笑,为萧何续满了茶,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良言。

头有些晕。

“萧丞相,以后不必再来了。我会换一个地方,永远离开这尘世凡嚣。谢谢你这么多年为兄为友。”

萧何会意,他放下茶杯,起身踱至门口,停下了,轻轻说了一句话,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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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大眼睛,在酒精的煎熬下强打精神,等他走远后也向山巅走去。树木萧萧而下。

我躺在重言坟旁,抬头望向天空。

啊,忘记身在林间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重言,你那边风景怎么样?

手上一使劲,我丝毫不觉得疼痛,只感到一股热流顺着胸口淌下。心已经空了。

银制的匕首铛锒落地,在坟头的石板上溅上几朵妖异的红花,随后寂静无声。

我靠着石板,喃喃自语,“重言,在等我吗?”

我去找你。

来世一定,一定要把你带离烟花尘世。

不会再让你离开了,如果你不走,下次我就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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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临走之前我才知道,原来那日你没有反抗,只是因为你专注的望着高墙那方,我们最后遇到的地方。

你只是笑了,决绝地唤道,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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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手动撒花
从王者荣耀坑认识了韩信,从秦时明月坑认识了张良
一直都觉得历史上韩信的死是在可惜,虽然刘邦作为君王想要一统天下的想法可以理解,事实上吕后萧何杀韩信,刘邦也不知道的,不过不知他怎么想就是了
韩信这个人太孤傲了,发生什么事都是把自己的能力拼在第一位,才会引来刘邦的猜忌吧
要是真的,韩信在张良叫他时一起离开就好了
最后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谨以此文致敬历史上国士无双、运筹帷幄的他们

【信良】良言〈承〉

(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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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过了半年左右,那次萧何来的时候,他的神色很不对。

萧何走后我一副村农打扮混入城去,在市井见到了衣着光鲜的他。他一队人马,向一方徐徐过去。
那方,名为长乐宫。

他擦肩的一霎,我低声唤道,重言。他看向了这边,眸子一亮,勒马停下,让人马先去了。

他坐在马鞍上,眼神有对我不辞而别的气愤和委屈,也有几年的思念。
他打量我一阵后开口,“子房,你瘦了。”

我为避人耳目低下了头,乔装蓬乱的刘海遮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他的脸,于是催促,“现在立即离开还来得及。重言,相信我……你现在过去,应该是刘季在召吧?你这一去的话,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沉默了。但当我再次抬起头时,他已经望向长乐宫方向“怎么会呢……君主他,已经不疑我了……子房,这会我赴宴有急,你晚上来我府上再谈吧。”

我只好无奈地颔首,注目送行。他策马走了。不曾回头,正如那些年出征一样,从我身边离开,走远。

别了,重言。

我并没有去他府上,也没有立即归山,只是流连在长乐宫前的市井中。

日暮西斜,长乐宫里那口古钟响了,声音比几月前、我印象中的更加低沉。

丧钟。

我不顾行人惊疑的目光,从野路奔向那方。
长乐宫外的一片野地,有铁甲黑衣的卫士抬着些什么来了,唾弃地掷到地上,又走了。
枯树上的乌鸦飞了。那口大钟磕到地上,重重的发出天亡人命的哀鸣。

旁边被几百支尖利的竹戟刺穿的黑色麻袋中,一绺湿漉的长发垂在白草地上,染红了灰黑的土地。

我喉头泛起一阵腥甜。眼眶中的液体模糊了我的视线。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待那些侍卫走远后,扑到那麻袋旁边,一根根地,把那些刺穿骨肉的竹戟拔出来。

太阳落山了,最后一丝光线被长乐宫的高墙遮蔽殆尽了。我终于除尽了所有竹签,褪下了那个黑麻袋。把那人轻轻揽到怀里。

他英俊的面庞满是鲜血,双目安静地闭着,就像睡着了一样。或许我像在军营里那样碰碰他,告诉他我做噩梦了,他就会半梦半醒地眯起眼把我拉到怀里一样。

不可能了啊。

我恨怒地摘下了他发间的抹额——紫色的纹料已被鲜血染的赤红——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无声的哀嚎了起来。眼眶再也承不住泪水了。泪珠落在了重言的脸上,滑进发间,又渗入血红的土地,再也寻不见了。

重言,你还是那么天真,到最后也信任着他。

可惜刘季他,负了你啊。

忘了他好不好?

来世,我一定会比刘季更早遇到你,把你带离尘世纷争。

……刘季,浑蛋,你的国五百年内定会民叛臣反,尘归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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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已经泛白了。我才将呆滞的目光从那口大钟的铃绳上移开。麻绳已经断了。我也曾从重言颈上解下半段这根麻绳。

我直起身,褪下身上的外袍,轻柔的盖住他血肉模糊的身体,费力的把他横抱起来,蹒跚地走向山林。

我把他葬在了山巅上,我真正的住所的屋后。永远不会被外人找到。我在他坟前洒了一坛酒——他一直情有独钟的,良言。我跪在他身边,又开了一坛。

杯酒入喉,并没有年少印象的难受。正如他曾言过的,温润柔和,却深邃醇香。他说,像我一样。

十几年来,为了刘季的一句“运筹帷幄”,我从未与重言一同饮酒,也很长时间不曾饮酒了。

良言的后劲很大,我的头开始昏沉了。
好像在林间看见了一身战甲的重言,他眼中流淌着温柔和笑意,他唤我过去。

我向他伸出手去,终究控制不住沉重的身体,倒在了他身边。

终于,又与你抵足而眠了,几年了。

只是我无法再拥抱着你,在你怀里啜泣。

只是我没有再梦见你,我的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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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还有最后一章,正在码字
比较(划掉)虐心。。
论一个恶梦惊醒后泪流满面的人

【信良】良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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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言!重言!……不要……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刘季他不是什么真心的人,我们不过都是他图谋霸业的一枚棋子罢了!

我抚摩着那人被鲜血、泥土纠缠得凌乱不堪的长发。

长乐宫,自那日起被吕雉那女人封了。

韩信的尸体,被一口黑麻袋裹着扔了出来——连着宫里的铜钟——前不久又抬进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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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萧何的神色不对。

哦对了,他偶尔还会来这片山林里看看我,替刘季求求情、让我回来什么的。

呵,他既然知道我的住处,又怎么会不通知刘季?要是他真想押我回去我又能怎么样?我毕竟一生从文,现在只是手无寸铁的山野闲人罢了。

正因如此,为防止刘季采取强硬手段,我早已在归隐那日下了诀书,若强迫我出山,我将自刭了断。

萧何找到我的住所,不,应该说让萧何找到我的住所,不过是我设的一盘棋。

运筹帷幄,翻手云雨。

所以我们可以说是各自打着算盘了,他想拉拢我,我也在利用他。

我需要萧何,一个通风报信的人。

其实我在刘季还未夺得天下时就算好了,此人会为我所用,在行军途中刻意与他搞好关系不过是为了日后的行事方便。尽管重言会有意无意看着我们,或许是借此表示不满吧。有些后悔让他误会了。

现在,萧何每大半月过来一次吧,都会被我以各种理由骗着留宿一夜——诸位想多了,只是借老友之名彻夜长谈而已。

我需要套出更多信息。

——重言他,还在刘季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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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过要把他带出来的。

重言太认真,也太单纯了,他以为刘季不会负他。

可是刘季城府之深不是他所能想象的,从他在乌江逼死项羽而不让手下动手便可看出,他热衷于看着别人痛苦挣扎,陷入深网,最后自甘堕落。他称汉王,赦天下,封诸侯。待四海平定之后,又以叛乱之名清剿了英布等王。

我早已预料到刘季的野心愈发膨胀,他不会容忍异姓王的存在,他以为铲除了诸侯的势力,他刘氏的天下就一方平定了。

紧接着,刘季用莫须有的罪名收了重言的楚王之位,又惺惺作态赐他做淮阴侯。

再接着,软禁了重言。虽说是软禁,只是不让他随便出入自己府内而已,其实门外并没有几名看守。想必是隐藏在某处吧。刘季不可能对帮他平定天下、如今位高权重、并且手握兵权的重言毫无戒心的。

而刘季一旦对人产生顾忌,便是蛇蝎狠毒。

重言已经被盯上了。

我夜行他府时发现两壁高墙上反射着凛凛寒光。我心下一凉,入了淮阴府。

重言眼神呆滞地倚在对门的茶几旁,神色颓废,估计是因为刘季的命令已有几十天不曾出府了。或许正因如此,他看见我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僵硬地起身、沉默地为我倒了茶。又给自己续上了酒——那酒我记得,他在军营里常喝的,他名它“良言”。

一阵动作完毕,他又疲惫地回到刚才那个姿势,歪着脑袋,右手撑着脸颊寂静的淮阴府内被烛火照的昏黄……衬得他眉眼和颧骨处的棱角更分明了。他就这么沉默的望着我,等我开口。

“重言,你不必这么在意这些虚无的封锁的,你什么都没做,刘季没有理由治你。”重言,你瘦了。

我本想像少年青年时那样,探手轻抚他的脸颊。现在,他看见我靠近的手,眼神却闪了闪。不必这样防备我的,难道我们已经戒备到这个地步了吗?我在心里苦笑了下,伸出的手向上抬了几寸,替他理了理发前紫色的抹额——刘季披风上纹龙的颜色。

“刘……君主这个人……重言你怎么看?”

他偏过头,眸中坚定地反射着烛光,“他,是个好君王。”他牵了嘴角,试图笑笑。虽然他这样说到,却无意识地绷紧了背脊。原来他也隐隐察觉。我探身,握住他的裸露的小臂——他的体温很凉。他微微颤抖了下,还是任了。

“重言,我们走吧。”

“走?去哪?为什么走?”他眼神空洞的盯着我。

他侧了身子。茶几旁有几个空酒坛。他喝醉了。

“从刘季这里离开。”我收拾了茶几,引他上榻。他顺从地坐在床边。我也沉默着等他的回复。

最终他只是躺下了,阖了眼。

我叹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他向后错到边上,拍了拍身后。我靠墙坐在他身边,并没有躺下,只是静静注视着他憔悴的脸。我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在军营里与重言抵足而眠是什么时候了。

“看够了没?”他忽然剑眉一挑,坐起身将我压在墙上,冰冷的身体抱着我。他将下巴抵在我颈窝中,轻声问道“为什么离开他?就这样他也奈何不了我,不是吗?”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耳畔。

我在犹豫一瞬间后制止了他攀上来的手,脱身下床。

“秋夜寒凉,重言早些休息,注意身子……良,不打扰了。”

我行至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直直对上他炽热的眸子。咽了咽唾沫,我悄言,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出帐,让门外的寒风清醒头脑。
——还好出来了。再多凝望一秒他直白的眼神,我怕我会就此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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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的事就是如此,我到朝堂向刘季言明此事,说江郎才尽,无能为也。又将诀书交给萧何。归隐山林。

不到一个月,跟循我留下的印记,萧何只身找到了我。——不,一定不是只身,不过他自己进来见我罢了。我隐晦的对答了他的劝解,并隐约向他打听了重言的情况。

“君主近日大赦天下,打算解除韩信的软禁”他似在说一个好消息一般告诉我。我心下一沉。

重言,他快死了。

于是我套路人心,让萧何念在旧日交情上,半月左右来看我一次。

我要带走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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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高一失踪人口回归。。忙成狗
演完鸿门宴课本剧就手痒
挖的坑太多了,不过会慢慢填,等秦时或云蝉的小伙伴们别着急(⑉°з°)-♡